从免疫学透视中药治疗风湿病的潜能

程德华
(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中医科合肥230022
风湿病属中医学痹证范畴。一般认为正气不足，风寒湿热外侵。或内生痰湿、热毒、瘀血引起经脉阻滞，导致肢体关节、肌肉疼痛重着、麻木肿胀、屈伸不利，重则关节变形，甚则累及脏腑。现代免疫学认为，风湿病的发生与细菌和病毒感染、遗传因素、内分泌、环境及自身免疫有关。很多实验证明，一些风湿类疾病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类风湿性关节炎是其中的一种，约60％ 90％患者的血清中
可出现一种自身免疫抗体，称类风湿因子。
1 中医学关于免疫的概念
中医学“免疫”一词，最早见于l9世纪《免疫类方》。中医学认为，正气即机体的免疫防御功能。中医学将发病因素归纳为正气与邪气。《素问·刺法论》指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素问·评热病论》指出：“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明确说明正气的强弱是疾病发生与否的决定性因素。正气是人体抗病能力的表现。其防御外邪的作用类似于免疫防御功能，临床上扶正固本方药对人体免疫系统具有调节作用，能够改善或提高虚证患者的免疫状态。中医学还认为肾为先天之本，为正气之根，肾的主要功能为藏精气，具有主生长发育、生殖和调节机体代谢，主骨生髓化血与主水、纳气的生理功能。现代研究认为，中医学的肾不仅包括解剖学的肾脏，还包括神经、内分泌、免
疫、生殖、造血等多个系统的功能，与神经、内分泌、免疫调节网络有密切关系。临床上“久病者多肾虚”，肾虚型患者免疫功能受损者较多，在临床实践中补肾益精药物可以改善其免疫状态，在免疫调节方面起到主导作用。风湿、类风湿性关节炎是一种久病顽疾，“久病多瘀”、“久病多虚”。活血化瘀法是中医治法之一，并广泛用于内科疾病，临床疗效显著，值得深入研究。辨证施治是中医学精华所在。中医学对风湿病的研究源远流长，积累了精辟的理论和丰富的防治方法。笔者在临床实践中体会到，一是谨守病机、辨证与辨病相结合。本病既有正虚，又有邪实，因此扶助正气，增加免疫功能。是达到祛邪目的的关键；二是抓住“久病及肾”、“久病必瘀”。清·王清任在《医林改错》中提出“痹症有瘀”之说，并创制了一系列补气活血逐瘀方剂。
2 用药方面
中药治疗痹证，笔者认为首先应选用有免疫调节作用的中药以扶正祛邪，慢性期虚实夹杂应考虑补肾活血等。焦树德认为 痹系肾虚寒邪入侵，复感三邪⋯。笔者自拟祛痹灵加减治疗风湿、类风湿性关节炎有较好疗效，主要选用黄芪、鸡血藤、乌梢蛇、蜈蚣、全蝎、威灵仙、秦艽、木瓜、桂枝、杜仲、甘草等。方中黄芪⋯补气升阳，益卫固表，托疮生肌，利尿消肿。《本草求真》谓：“人肺补气，人表实卫，为补气诸药之最，是以有耆之称。”黄芪有免疫调节或对低下的免疫功能有增强作用，包含类似于阴阳对立制约的两类成分，人体免疫功能偏低时，可使其提高，偏高时又可使其抑制，表现了双向免疫调节作用。免疫药理作用：①增加机体非特异性免疫功能、体液免疫功能和细胞免疫功能；②能明显延缓细胞自然衰老过程，延长细胞寿命；③有中等利尿消肿作用；④ 能扩张冠状动脉及外周血管；⑤具有抗感染、抗疲劳、抗衰老等作用；⑥镇静、镇痛、增加记忆力作用；⑦ 黄芪多糖对结核菌感染有明显对抗作用 ]。鸡血藤_3 补血活血、祛风湿。《饮片新参》：“去瘀血，生新血，流利经脉。治暑痧，风血痹症。”本品含鸡血藤醇等，有免疫抑制作用。动物实验表明，其酊剂对甲醛性“关节炎”有显著疗效，高剂量鸡血藤又可明显抑制小鼠T淋巴细胞和B淋巴细胞转化，是临床上治疗风湿痹痛必不可少的药物 J。乌梢蛇 ，祛风湿，通经络。药理研究表明：①抗感染作用，水煎服乙醇提取液、腹腔注射液抑制大鼠琼脂性关节炎肿胀和二甲苯的致炎作用。抗感染疗效与氢化可的松相当。②有镇静、镇痛作用等 J。蜈蚣 ，息风止痉，解毒散结，并有通经活络，搜风之效。伍祛风湿、强筋骨之剂，可疗风湿顽痹，骨节疼痛。《医学衷中参西录》日：“蜈蚣，走窜之力最速，内而脏腑，外而经络，凡气血凝聚之处皆能开之”。免疫药理作用：①对免疫功能的影响，蜈蚣有提高机体免疫功能作用。有人给小鼠灌服蜈蚣5、3．5 edkg，能增强机体免疫吞噬细胞的吞噬活性，对吞噬细胞Fe受体有明显的增强作用，对特异性细胞免疫影响不明显。②抗感染作用。③镇痛作用。① 止痉作用。⑤ 抗
肿瘤作用等 。仝蝎，祛风止痉，通络，解毒，治疗痹痛。药理研究：① 镇痛作用。不仅有较好止痛作用，而且对患者麻木亦有效。② 促进免疫功能。拿蝎粉对小鼠免疫功能有很好的促进作用，可促进巨噬细胞的存噬功能，促进溶缸素、溶血空斑形成，促进淋巴细胞转化等功能 。术瓜有利湿理脾、舒筋活络的功效。有人报道木瓜煎剂对小鼠蛋清关节炎有明显抑制作用，并增强机体免疫功能 。威灵仙，主能祛风湿。其性善走，无处不到，可以宣通五脏、十二经络，兼能除痰消积，主要用于全身关节疼痛，屈伸不利。威灵仙含有白头翁素和白头翁醇、皂甙等，具有镇痛、抗感染、利尿等作用 j。秦艽，祛风湿止痹痛，清湿热，退虚热 j。《神农本草经》谓：“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肢节痛，下水，利小便。”《本草正义》载：“考《本经》、《别录》主治，功在舒筋通络，流利骨节，惟冶痹痛挛急之症。”免疫药理：① 抗感染作用；②抗过敏作用；③兴奋神经、垂体、肾上腺系统功能；④ 有人用秦艽注射液(含秦艽碱甲、乙、丙)治疗风湿性和类风湿性关节炎，有显著的镇痛、消肿、退热和恢复关节功能的作用。此外，尚有镇静、镇痛、解热、升血糖及微弱的抑菌作用等。桂枝，温经，祛风寒，活血通络。免疫药理作用：① 抗超敏反应，有人在肾炎研究中发现桂枝浸膏有抗补体活性作用；②抗感染及免疫功能的影响，桂枝及桂枝汤对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及角叉菜胶性足肿胀有抑制作用。桂枝对慢性佐剂性关节炎模型有预防作用。此外，本品尚有解热、镇静、镇痛、抗惊厥、利尿、健胃作用，对某些病毒、细菌有轻微的抑制作用 。杜仲，补肝肾，强筋骨。《玉揪药解》载：“去关节湿淫。”免疫药理作用：① 对细胞免疫功能的影响 ；②对体液免疫的影响 l ；③对巨噬细胞吞噬作用的影响；④ 抗应激作用 。
此外，尚有降压、降血脂、镇静、镇痛和利尿作用等。甘草，一是补气，二是调和诸药，能使各药互相和谐而获良效。免疫药理作用：① 具有肾上腺皮质激素样作用；② 能抗感染解毒、保肝等l9 J。可镇痛解痉、祛痰等，对多种病原菌有一定抑制作用。
3 小结
综上所述，全方配伍，①扶正祛邪对人体免疫系统具有调节作用。中药的免疫调节作用为临床治疗疾病，特别是免疫性疾病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治疗思路。免疫调节相当于阴阳平衡的调节，类似于现代医学的反馈机制。随着免疫学研究的不断深入，许多原因不明疾病可以用自身免疫理论来解释。许多中药可使低下免疫功能增加。中医药防病治病，主要还是通过调整机体免疫等功能 ②活血化瘀可调节饥体反应，直接、间接清热抗感染，改善微循环，加快血流速度，改善组织营养，促进局部炎症吸收，增生性病变软化，有利于疾病的康复。③ 肾中先天之精气，是正气之根，肾气充足则身体健壮，肾气虚则多项细胞免疫指标明显低于正常。因此，在治疗中配伍补肾药物是不可缺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对于风湿病辨证应标本兼治，灵活加减。要抓住四个特点：久病多虚、久痛多瘀、久痛入络、久必入肾。只要配伍合理，方获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