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诗者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9-10 21:57:00

《暧昧》的诗者

文/踏歌而行(朗朗)

       《暧昧》是中国文联出版社刚刚出版的一本诗集,张广袖是它的写作者。

       单单书名,就已经在结集之初遭遇了和“暧昧”词语本身一样的争议甚至热议。不论诗者的初衷如何,我倒一直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因为它赋予了人很大的想象空间,大俗,大雅。而且,毋庸置疑的是,有争议的文学作品才更有生命力更有市场。而关于诗,就像“有多少个碎珠/就会映射出多少个太阳”(《别碰这个最易伤人的词语》)一样,不同的人读来自然会有不同的感觉,不同的人自然会品出不同的味道,不同的人会赋予它不同的想象和意义。

       不会写诗,对诗本身就不宜擅放厥词,但我觉得,对诗者多一些了解,或许会有助于我们更好的理解诗人在《暧昧》里所要表现的一些东西。

       对张广袖最初的印象和认识来自当地报纸那一方方缀有他名字的铅字。尽管如此,在真正认识他本人以后,我仍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把他和一个写作者、一个文字工作者等同起来,更无法把他和一个诗者划上等号。

       初次相识谈话并不多,潜意识里就觉得他更像一个为官之人。当后来脑海里电石火花般把他同一个人联系起来时,我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个短信:我知道为什么和您似曾相识了,您不觉得您和电影演员王刚很像么?

       没想到张广袖出乎我意料的聪明和爽直,他回复:鬼丫头,你干脆说我像和珅得了!哈哈!

       我不禁暗暗吐了下舌头,没错,我是觉得他说不上哪里特像和珅, 只不过和珅是大家眼里的大贪官,我没好意思说透而已。

       和珅是个八面玲珑、世故圆滑、手可通天、在人际关系上游刃有余的官场人物,但你能想象和珅会写诗么?在我印象里,具有诗人气质的人往往在智慧和情感上早熟,在政治上却可能一辈子也成熟不了。他们单纯善良、敏感脆弱、多情善感又不堪一击,甚至自闭抑郁。而张广袖,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人格上,无疑都是极其成熟的。这体现在他的为人处世中,体现在他的言谈举止中,也体现在他的诗中:“顾城走了,海子夭亡,你也踏上不归之途/诗歌,这种最灵动的诱惑/还会对他的虔诚的教徒们做些什么?!/从第一行开始到第十二行结束/我的疼痛和困惑就此打住”(《致余地十四行》)……

       因为对张广袖有想当然的官员印象,这就让我在品读他的很多作品时产生了极大的困惑。

       “乌篷船湿了/油菜花黄了/邻家女孩成新嫁娘了/我还孤独在木棂格之后/兀自枯黄/在江南的水乡/我潮湿成一段/暂未撕碎的时光/糊在这扇透风的窗户上/静看游人熙熙攘攘”(《毛边纸》)

       “五个纤弱如绢轻薄的手指/淡淡地一弹,冬天的冷就撂在/黄色、白色甚至红色的微笑之外了/幽幽的清香,远远近近/摇落满地恋春的眼睛……”(《梅花烙》)
  这些这么唯美这么纯粹的诗篇,是这个看上去那么老于世故的张广袖写出来的么?

       “戴斗笠,披蓑衣,河边打坐/谁固守钓竿,想钓尽世间寂寞?”(《暮春长镜头》)

       “断裂的声音,从那些白纸上抵临/从那些长短不齐的分行文字中走近/痛,在凄冷中被裸露的手以及面孔霸占/灵动的心忧伤成那些树的姿势/静立在某个视觉无法抵达的角落/自言自语……”(《坟墓》)

       “梵音从高大的针叶林树枝上/滑下来。松鼠翻遍一片雪地/不时地捧读,摇头/它不是蜜蜂,面对洁白/它读不懂六角花瓣神秘的表达/其实蜜蜂也读不懂/造物的神奇。就像我读不懂/山上清静的庙宇和尘世喧闹的繁华”(《暧昧》)

       那个看上去一直都是那么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张广袖也有寂寞忧伤和困惑么?

       “灵感/在一个男性孤寂的神经上/跳舞/“叭”火苗燃过之后/深藏不露的思维/灵机一动/一些叫诗的东西/诞生”(《诗人之夜》)

       “诗歌是我搁置已久的爱情/这狗日的浮躁欺骗了我/当真正坐在小镇褐色的土地上时/我才会踏实下来,才会/想起诗歌对我的爱,和/我对诗歌的渴望...... 屋里很暗,以至于不借助灯光/笔就无法行走/我心里很亮/前面有位美丽妩媚的女子等我/她,就是一首即将写成的诗歌”(《小镇诗人》)

       透过这些灵动的字句,我看到了一个诗者在夜色里沉静耕耘的幸福和快乐。

       把所有关于张广袖的信息排列综合,我感觉到一种矛盾在他身上得到高度和谐的统一,这就让我把他和一般意义上的诗人区分开来。

 三

       其实,每个人都是多层面的,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需求、面对不同的人时就呈现出不同的自己,这种特质在张广袖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白天那个活跃的他是属于尘世的属于社会的,夜里那个沉静的他是属于诗歌的属于自己的。而且,随着交往的加深,我不断地看到他给大家带来的意外和惊喜:比如,他能写一手潇洒飘逸的好字;比如,他寥寥数笔就能勾勒出一副意境悠远空灵的写意画(诗集《暧昧》的插图就分别是张广袖和他女儿的作品);比如,他摄影时视角独特作品唯美(诗集《暧昧》封面封底的摄影者都是张广袖);比如,他是一个有十年教龄的英语教师;再比如,他能在厨房里一个人煎炸烹炒,折腾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他在写作之外写诗之外,呈现给了我们太多的精彩,但我却从没想到用“多才多艺”这个词去形容他。或许他那种世事洞明后的智慧,用这个词显得太单薄了。诗人李光贞说:广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世间的聪明分很多种,而广袖的聪明,应是一种糅合人生阅历,融诸世态百味的“智慧”。

       他在诗集后记《世界以疼吻我,我要回报以歌》中写道:“我的疼,来自骨骼,来自灵魂。我无法对我的疼进行手术,只好任其生长。。。有一些疼漫过生命的伤口肆虐地疯长,从春天一直长到冬天,甚至穿越寒冷,直长到沧桑满怀……”读了以后有些震动,似乎有些读懂了他近乎“难得糊涂”的所谓暧昧。

       “在最高的水面之上
       比自诩清高的水还高
       凌驾于水之上却听任摆布
       飘来荡去,甚至
       有时也会颠覆自己
       谁都能让你摇摇晃晃
       什么方向不方向
       你早已看透那些所谓的法则
       不稳定才是最好的稳定
       随波逐流才能逢凶化吉
       周游四方” ————《浮萍》

       “在生活中暧昧的行走,在诗歌中清醒的存在”,我觉得兄长广袖的这句话正体现了他的一种生活准则或者生存状态。或许,他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已经经历了太多,经历了太多生命和生活中不计其数的疼,他深切的感受着来自生活方方面面的疼痛,然后把这些众多的疼用自己的方式溶解消化,在精神之酶的转化下,转化成诗歌,转化成他所呈现出来的看似矛盾和暧昧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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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生 引用 删除 doctorwang   /   2008-10-08 14:48:09
传说中的梨花体???
“乌篷船湿了,油菜花黄了,邻家女孩成新嫁娘了,我还孤独在木棂格之后。兀自枯黄,在江南的水乡,我潮湿成一段,暂未撕碎的时光,糊在这扇透风的窗户上,静看游人熙熙攘攘”
峨东老农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峨东老农   /   2008-10-07 21:58:14
咋不更新了?
北方的歌者 引用 删除 ahwangping2006   /   2008-10-05 16:01:23

欣赏,学习,并由圈子“杏林作家”首页收藏。
峨东老农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峨东老农   /   2008-09-12 22:32:11
哈哈,你不说倒是没注意广袖兄像和珅呢
宫健 引用 删除 宫健   /   2008-09-11 08:45:35
已重新排版,不要介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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