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除了经历还能拥有什么?!
春天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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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6-21 14:11:56
春天的潮
这个春天，除了活物包括人是干冷的，所有其它物什都像被浸透了似的，潮了。休息的周末，蜗在家里，随手摸着门是潮乎乎的，墙粘乎乎的，大大小小的镜面蒙上一层纱般让晃动的人影和心情模糊，有种暧昧的不洁净。尽管是楼房，钢筋水泥里仍渗透出惘然的潮，好似聚集很久的陈年的愁远离阳光时就泛出来，主人几天自然不敢拖地，否则地面就如水洗般，地板砖打滑，弄不好家里的老人就得伤筋动骨，而孩子鬼哭狼嚎地就摔了个扎实。连天的雨下个没完没了，絮絮叨叨的像个苦口婆心的老人不厌其烦地说着陈年旧理。衣服厚厚薄薄没有季节分类地堆了一些，总认为这下天该晴了，早晨猛醒过来，外面的雨仍不紧不慢地下个没完没了，只有漫无目的地等下去。
小夫妻们少了闲暇时的休闲去处，每日里腻在一块却失去了说话的好兴致，或许女人没来由的会闹下小脾气让男人堵几口气。那些独处家里原本生活不顺畅的人，心口早长了毛般堵得难受，无聊地拉开橱柜时，一些米面里长出的飞蛾扑面撞出来惊了你一跳，厌恶中便生出绝望：连这物什时间长了都能幻化成蛾子扑腾几下，曾经的岁月再也无法补缀好了。自然就有那不甘寂寞的人打开电视机，看生活一幕一幕地现场演绎悲欢离合。可有年头的电视机也黑绒绒地长了毛，在片刻电烤过的快乐吱吱叫声中渐渐变白了。轮番把每个台一路收过去，却又关掉打开音响，去听歌星无病呻吟地唱“白天不知夜的黑”“三月的小雨如何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恼了就听摇滚，让心里的潮气在轰鸣中被驱散。坐定在沙发上，渐渐温暖起来的手端起一杯茶，看孩子不甘寂寞地跑来跑去。心里还是惦记着一会儿也许天就晴了，屋子就亮了，镜子也明了，每家每户里走出来的人又清清爽爽、笑笑哈哈了。
在一座普通的房子里，客厅的一面大镜子被潮气蒙住很久了。家里的小丈夫忽然在这天清晨用手指在模糊的镜面写上一行字：ＩｌｏｖｅｙｏｕＳＴ！就这么把一个春的潮扫荡一空，他的妻ＳＴ在那个阴暗的早晨豁然开朗，忘了所有尘世的污秽而感到平实的幸福。原来，春天的潮也是可以浪漫一些温情一些。于是最朴实、琐碎的日子就渐渐在潮中远离朦胧而一点点清晰、明亮起来。而天，就晴了，潮就散了，小日子也就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在一家医院的儿科门诊里，一位刚刚做了母亲的女医生，正在为一个婴儿接诊。她看到抱着孩子来的是一对盲人父母，父亲进门的时候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拿着滴水的伞，盲人母亲和每一个普通母亲一样，带着刚做母亲时候的幸福用没有视力的眼睛朝婴儿的方向温柔地含笑注视着，一只手还捏着一个红得鲜艳的苹果。他们是一对来自农村的夫妇，身上沾满了春天的黄色泥水。他们说是好心人帮他们叫的车指点他们转车，才得以顺利来到医院，虽然觉得孩子没什么大碍，但是，来医院看看还是放心些。听到女医生说孩子没什么大事，盲人父亲忙叫孩子的母亲快点吃苹果，说她已经谗了好久想吃苹果，今天来城里才买到。苹果的芳香在春天的潮里，一点点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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