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征文109】难忘婴儿那双含泪的眼

当我从黄石回来，19床已经空了。从交班的医生那里，我知道小莲在骨穿检查结果出来的当天，就被阿婆带回家了。病历上只留下“放弃治疗，要求出院”几个冰冷冷面无表情的字。也许许多的生命过往应该让我习惯，但是，无法忘记的是小莲那双含泪的眼睛，时刻闪现在我的面前。她是个才六个月的白血病患儿，而且，还是个先天性鄂裂的患者。

当我接手小莲做了她的主治医师，在为她体检的时候，更多的体会一种无由的悲悯。她生病前一定还是个比较胖的娃娃，脸圆嘟嘟的，现在因为贫血有点苍白和浮肿。在乡下治疗了不短的时间，直到孩子有一天突然两只调皮的小腿不能动弹了，而且一触就因为疼痛而哭泣，才送来我们医院。当我用自己感觉比较轻柔的方式触摸她柔软的身体时，她胖胖的小脸蛋仰起来，张开的口里，可以很清楚地发现喉部以下因为腭裂象个可怕的黑洞。吃奶的时候，常常感觉到牛奶随时会从她小小的鼻腔里呛出，整个喉、鼻腔里流动着奶汁的震响。阿婆揉摸着她胖乎乎的小腿说：“以前小腿可以蹬掉被子，踢得床板砰砰响。她爸爸妈妈在外面打工，本来打算不久挣了钱回来可以给她作手术补喉咙的。。。”我们县是贫困县也是打工大县，这样的留守孩子多半只有爷爷奶奶在家照顾着。

有人说越是上天不怜惜的人，从小就会显得如众不同。我不知道，但是，六个月的小莲的异常聪慧让我们惊讶不已。每天早晨的例行查房，当我和她阿婆谈病情的时候，她总是在雪白的病床上使劲地扭过头，瞪着两只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随着我身体的移动，她哀哀的目光毫不放松地追随着我。当冰凉的听诊器放在她小小的胸口上，也许是害怕也许是疼痛，她哀切地哭起来，不是小婴儿那种肆意地漫哭，而是高高地努力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慢慢地似落非落地挂在稚嫩的脸上。好象想说些什么，却无法用她自己的语言的那种绝望，让我的心一阵阵的酸痛。当主任周一大查房时，她的目光就跟追随着主任那慈祥的面容，让我们不禁动容。还是个六个月，什么都该不明白的孩子啊。护士小姐背后都说当端着治疗盘进她的病房，小家伙就好象知道什么似的也是这样。有时候还喉咙里“咕隆”着说上几句别人无法听懂的话。我总是觉得她是懂得的，她好象知道我们是企图挽救她。

我开始无法忍受小莲的阿婆和大伯常常当她的面说她是个残疾的孩子，说家里太穷了，现在住院的钱是大伯暂时垫付的，如果确诊是白血病那只有放弃了。不忍看她吃力地抬起头看每一个走近她的人，一脸的哀求。但是，她的情况很不好。所有的血分析检查都是异常，血象已经异常得连敏感精确的仪器也失去了信心无法给出数据，她的两只小腿无力地耷拉着，她总是用哀求的。黑眼睛追随每一个走近她的人，特别是我们这些医护人员。阿婆终于答应我为她做骨穿检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后确诊。之前，阿婆死活不同意，说这么小，怎么会得那种病，而怎么经受那《难忘婴儿那双含泪的眼》

当我从黄石回来，19床已经空了。从交班的医生那里，我知道小莲在骨穿检查结果出来的当天，就被阿婆带回家了。病历上只留下“放弃治疗，要求出院”几个冰冷冷面无表情的字。也许许多的生命过往应该让我习惯，但是，无法忘记的是小莲那双含泪的眼睛，时刻闪现在我的面前。她是个才六个月的白血病患儿，而且，还是个先天性鄂裂的患者。

当我接手小莲做了她的主治医师，在为她体检的时候，更多的体会一种无由的悲悯。她生病前一定还是个比较胖的娃娃，脸圆嘟嘟的，现在因为贫血有点苍白和浮肿。在乡下治疗了不短的时间，直到孩子有一天突然两只调皮的小腿不能动弹了，而且一触就因为疼痛而哭泣，才送来我们医院。当我用自己感觉比较轻柔的方式触摸她柔软的身体时，她胖胖的小脸蛋仰起来，张开的口里，可以很清楚地发现喉部以下因为腭裂象个可怕的黑洞。吃奶的时候，常常感觉到牛奶随时会从她小小的鼻腔里呛出，整个喉、鼻腔里流动着奶汁的震响。阿婆揉摸着她胖乎乎的小腿说：“以前小腿可以蹬掉被子，踢得床板砰砰响。她爸爸妈妈在外面打工，本来打算不久挣了钱回来可以给她作手术补喉咙的。。。”我们县是贫困县也是打工大县，这样的留守孩子多半只有爷爷奶奶在家照顾着。

有人说越是上天不怜惜的人，从小就会显得如众不同。我不知道，但是，六个月的小莲的异常聪慧让我们惊讶不已。每天早晨的例行查房，当我和她阿婆谈病情的时候，她总是在雪白的病床上使劲地扭过头，瞪着两只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随着我身体的移动，她哀哀的目光毫不放松地追随着我。当冰凉的听诊器放在她小小的胸口上，也许是害怕也许是疼痛，她哀切地哭起来，不是小婴儿那种肆意地漫哭，而是高高地努力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慢慢地似落非落地挂在稚嫩的脸上。好象想说些什么，却无法用她自己的语言的那种绝望，让我的心一阵阵的酸痛。当主任周一大查房时，她的目光就跟追随着主任那慈祥的面容，让我们不禁动容。还是个六个月，什么都该不明白的孩子啊。护士小姐背后都说当端着治疗盘进她的病房，小家伙就好象知道什么似的也是这样。有时候还喉咙里“咕隆”着说上几句别人无法听懂的话。我总是觉得她是懂得的，她好象知道我们是企图挽救她。

我开始无法忍受小莲的阿婆和大伯常常当她的面说她是个残疾的孩子，说家里太穷了，现在住院的钱是大伯暂时垫付的，如果确诊是白血病那只有放弃了。不忍看她吃力地抬起头看每一个走近她的人，一脸的哀求。但是，她的情况很不好。所有的血分析检查都是异常，血象已经异常得连敏感精确的仪器也失去了信心无法给出数据，她的两只小腿无力地耷拉着，她总是用哀求的。黑眼睛追随每一个走近她的人，特别是我们这些医护人员。阿婆终于答应我为她做骨穿检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后确诊。之前，阿婆死活不同意，说这么小，怎么会得那种病，而怎么经受样的痛苦。

但是，我们医生常常是为了解除病人的一种痛苦而不得不为他们增添另外一种痛苦的。小莲日渐消瘦的身体光溜溜地在助手的制约下挣扎着，我摸到她那么脆弱还没有硬坚的胸骨，定好位置用穿刺针穿了进去，好象进入的是小树苗的青青树干，没有遭遇任何抵抗。那时候我的心有点战抖，可是手却显示的是坚决。看鲜红的骨髓液冒出来，压在小小胸骨上的那只手感觉到小小身体的恐惧地战抖，小小心堂里心脏有力却慌乱地跳动。她明亮的眼睛仍然专注地盯住我，眼睛里含满了眼泪和哀求。她的父母不在，阿婆说他们在外面打工本来没有挣到多少钱，现在小莲住院欠了不少债，回来要化路费的。况且，还不知道有没有治好的希望！

做完骨髓检查的第二天，我因事出差了。很快结果出来，是白血病无疑。家属哭着收拾了所有的东西走了，他们连咨询都放弃了，悄悄地结帐走掉了，连门诊病历也没拿。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为她怜悯，但是，无法忘记的是小小孩子那双含泪的眼睛，好象在呼喊着、苛求着生存。贫困和疾病总是相伴而行的，面对疾病的时候，因为贫困，常常选择了放弃。可那又是怎样的一种绝望的放弃？！